历史上的今天 · 7月6日
一针疫苗，改写人类命运——巴斯德首次接种狂犬病疫苗
▲ 路易·巴斯德在实验室中（Albert Edelfelt，1885年）
1885年7月6日，法国巴黎，一个9岁的男孩约瑟夫·梅斯特（Joseph Meister）被带进了科学家路易·巴斯德的实验室。这个来自阿尔萨斯的孩子身上留着14处被疯狗撕咬的伤口，奄奄一息。他的母亲听说巴黎有人在研究狂犬病，便不远千里赶来，跪地哀求：”请救救我的孩子。”
没有人知道，这一天将成为人类医学史上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。
死亡率近乎百分之百的恐怖疾病
在19世纪，狂犬病是令人谈之色变的绝症。一旦被疯狗咬伤，感染者几乎必死无疑——发病后恐水、痉挛、神志错乱，死亡率接近100%，整个欧洲每年有数千人因此丧命，却无任何有效治疗手段。
路易·巴斯德早已凭借”巴氏消毒法”和炭疽疫苗声名大噪。他深信疾病由微生物引起，免疫系统可被”训练”来抵御病原体，并从1880年代初起将目光锁定在狂犬病上。
十年研究，换来一支疫苗
巴斯德团队将狂犬病毒在兔脑中反复传代，发现毒性逐渐减弱。他们将感染病毒的兔脊髓干燥处理，制成减毒疫苗。1884年动物实验证明：接种疫苗的狗全部存活，未接种的对照组无一幸免。
然而从动物实验跨越到人体试验，是一道巨大的伦理鸿沟。巴斯德的同事们顾虑重重，不愿冒险。关键时刻，医生雅克·格朗歇（Jacques Grancher）站了出来，说服巴斯德：这个孩子若不接受治疗必死无疑，与其坐视，不如一搏。
十天，十二针，一个奇迹
▲ 1885年首次狂犬病疫苗接种历史照片（© Institut Pasteur/Musée Pasteur）
1885年7月6日，格朗歇医生为约瑟夫注射了第一剂减毒狂犬病疫苗。此后连续十天，共注射12剂，每剂病毒活性略有增强，以逐步激活男孩的免疫系统。
巴斯德在这十天里几乎夜不能寐，担心孩子会因自己的冒险而死去。不到一个月后，结果揭晓——约瑟夫完全康复，没有出现任何狂犬病症状。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成功用人工减毒疫苗治愈狂犬病患者。
消息传出，震惊医学界，来自世界各地的患者纷纷涌向巴黎。1886年巴斯德向法国科学院正式报告成果，1888年巴斯德研究所（Institut Pasteur）正式成立，延续至今。
一个孩子，一段传奇
约瑟夫·梅斯特后来成为巴斯德研究所的门卫，在那里工作了一生。1940年德军占领巴黎，士兵要求他打开巴斯德的墓室，他拒绝，随后以死明志——用生命捍卫了那位拯救他的科学家的尊严。
巴斯德的这一突破，奠定了现代免疫学的基础，开创了”主动预防”替代”被动治疗”的医学新范式。时至今日，全球每年仍有超过2900万人因狂犬病暴露而接受疫苗接种，每一针背后，都有1885年7月6日那个夏日午后的回响。
“科学没有国界，但科学家有祖国。”
—— 路易·巴斯德（Louis Pasteur，1822—1895）
资料来源：巴斯德研究所官方网站（pasteur.fr）、EBSCO Research Starters、维基百科。